《炎炎消防队》是一部超现实的少年动漫杰作，却鲜少有人观看

像少年这样的类型标签，通过漫画或动画的目标受众来界定和描述这一广阔领域的作品。然而，这类标签往往效果有限。事实上，缺乏明确的界限，正是推动该媒介在过去几十年里持续扩张的主要创作动力之一。例如，《One Piece》和《Haikyu!!》在同一本杂志上连载，都被描述为少年漫，但它们看起来却天差地别。即使在相同的子类型中，比如体育或战斗漫画，你也会发现对常见套路有着截然不同的演绎。

[编者注： 下文包含《Fire Force》剧情剧透。]

如果说有一部少年系列作品完美体现了那种无边的创作自由，那就是《Fire Force》。这部由大久保笃创作的漫画改编的动画，由大卫社（《JoJo"s Bizarre Adventure》）制作，于4月4日完结，共三季73集。尽管它很受欢迎（截至2022年漫画销量达2000万册），但《Fire Force》并不适合所有人。它是对少年漫套路的一种超现实主义演绎，将象征主义和想象力等概念作为其叙事背后的驱动力。大卫·林奇是大久保笃最喜爱的导演之一，这并非巧合。

从基本层面看，《Fire Force》讲述的是拥有超能力的消防员调查人体自燃之谜。主人公森罗日下部在一场火灾中失去了母亲和弟弟，并因此被指责，由于他每次紧张时都会露出邪恶的笑容，获得了“恶魔”的绰号。加入第8特殊消防队后，森罗找到了导师、同伴和他一直渴望的家人，同时为阻止“大灾变”毁灭世界而战斗（稍后会详述）。

这个简单的剧情隐藏着一个更复杂的元文学前提。漫画和动画是人类想象力的具象化，这包括《Fire Force》本身。该剧第三季最大的揭露之一是，主人公们生活的世界是上一个世界的人们想象的结果。森罗和朋友们是想象世界中的虚构角色，但他们并非不真实。《Fire Force》的世界和我们自己的世界一样真实，这种现实主义与想象力之间的张力赋予了该系列独特的超现实主义魅力，并通过大胆的艺术选择得以表达。

图片：大久保笃/讲谈社

当森罗穿越回第一次大灾变之前的时间，他观察到一个看起来“真实”的世界：也就是我们《Fire Force》粉丝生活的世界。漫画在第216章用照片般真实的画作精彩地描绘了这一点，但动画更进一步。在第三季第12集中，森罗对过去的视觉呈现是通过东京的真实照片来展示的。同样，第20集以来自“上一个”世界的角色苏米蕾修女的独白开场。在那场戏中，她以真人形式出现，由演员本木纱知代饰演。这不仅仅是对动画美学的颠覆：苏米蕾的独白是对灾变前社会的尖锐批判，在那个社会里，人类聚集成无意识的群体，沉迷于数字媒体。听起来很熟悉？

在故事层面，大灾变是引发世界本质这些变化的催化剂。一个名为“传道者”的抽象实体，诞生于智慧生命集体潜意识的绝望和恐惧，在21世纪触发了这一事件，试图通过灭绝来终结负面情绪。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一个新世界被创造出来，其面貌和现象是由上一个世界居民的信仰塑造的。由于日本是第一次大灾变的震中，这个新世界看起来就像一个漫画/动画世界。因此，《Fire Force》成为一个解释其自身存在和外观的元故事，优雅地在叙事与象征主义的分界线上起舞。

让这个系列如此出色的原因是，《Fire Force》不仅仅是一种自我陶醉的元叙事练习。它的“少年”一面不仅好，而且非常棒。该类型的所有要素都在那里：战斗、力量提升、使英雄们更强大的羁绊等等。然而，它们都涂上了哲学色彩，使得角色及其斗争感觉比其他类似系列更深刻。

在《Fire Force》中，英雄和反派的力量都来自于他们所代表的东西。森罗是“英雄”，其目的是给人类带来希望。亚瑟是“骑士”，通过纯粹的信念使即使是最狂野的幻想成真。欧比队长是“光”，将人们聚集在一起。另一方面，像“龙”和“哈乌梅亚”这样的角色则体现了绝望和无望。这些强大的个体是“世界建造者”，意味着他们的信念和感受在物理上塑造着他们周围的世界。在《Fire Force》中，想象力和现实处于一种相互影响的持续对话中。

该系列的结局可能会惹恼经典少年漫的粉丝，森罗变成了神一般的森罗万象，并再次通过想象力的力量创造了一个新世界，甚至没有一丝传统意义上的最终对决。但这对于该系列来说是完美的。《Fire Force》的主要反派“传道者”在整个故事中只有一句台词，而森罗万象只用一脚就击败了他们。真正的结局在那之后：在重塑世界时，森罗改变了死亡的概念，使其不那么严肃，让人类更容易接受，从而消除了最初创造“传道者”的绝望根源。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创造了大久保笃前作《Soul Eater》的世界，从而确立了《Fire Force》作为前传的地位。

再一次，叙事和艺术选择结合在一起。《Soul Eater》中怪异的意象（灵感来自蒂姆·伯顿）被解释为森罗基于自己的记忆和创造力创造了一个世界。这两个系列都在玩弄虚构作品中“现实”的概念：在一个有会说话的武器或火焰僵尸的世界里，为什么月亮看起来要“真实”？

图片：Fire Force/David Production/Crunchyroll via Polygon

既然《Fire Force》动画已经完结，那么评估它改编大久保笃原作的成功程度也是恰当的。虽然视觉效果和艺术选择都很出色，但第三季，尤其是下半部分的仓促节奏，意味着有些内容不得不被省略。这对故事的整体理解和欣赏没有影响，但漫画对最终篇章的描绘要详尽得多，所以我建议阅读漫画以获得完整体验。《Fire Force》是一部主题深刻、角色众多的复杂作品，虽然动画创作者试图给予每个角色应有的戏份，但再有一季甚至一部最终电影本应是完结这个传奇的完美选择。

尽管有着花哨的视觉效果和华丽的人物，《Fire Force》是一部玩弄元文学概念、将创造力从工具转变为故事核心组成部分的 sophisticated 系列。通过在战斗少年漫更 visceral 的元素和更高的哲学追求之间保持完美的平衡，《Fire Force》完美地体现了使漫画和动画如此独特的混乱而无边的创造力。